推進改革遇到困難,應對方式大致有三種。其一,是放棄改革,恢複原狀。其二,是維持現狀,靜觀其變。其三,是繼續推進改革,直到取得預期的社會效應爲止。前兩種做法雖然短期內最不費勁,但一成不變最終的結局必然是走進死胡同,或等待外部環境轉而對自己有利的那天到來,無論如何都是非常被動的選擇。
運作困難不斷發酵
那麽,唯一的出路是繼續求變。但變革的起步階段總會出現更多不順,也需要一定的磨合。從昨天國會衆多議員圍繞社企小販課題的提問和討論不難看出,本地小販中心的運營環境出現諸多挑戰,社企小販中心作爲新的經營模式,也仍在摸索前進的方向。
約1小時15分鍾的問答中,議員們提出21道口頭詢問,來自環境及水源部和貿工部三名部長、高級政務部長和高級政務次長的答複,再加上議員們九次補問,在在顯示社企小販的運作困難長期下來不斷發酵,已成爲不可回避的問題。
社企小販中心普遍面對的問題包括:需在爲國人提供可負擔得起的食物同時,兼顧租金和營運成本,攤主有時還得承擔促銷措施的費用,以及遵守每天營業若幹小時等合約條件。環境及水源部兼衛生部高級政務部長許連碹博士在答複中列舉數據回應這些問題,指社企小販中心的攤位月租中位數與現有小販中心的相去不遠,主要營運成本也是如此。
此外,社企小販中心營運模式也初見成效,如提供優質、多樣、公衆負擔得起的食物選擇、培養自己的小販“社群”、在早午晚餐時段保持營業、采用新模式提高效率、采用新方案應對人手短缺的問題,及成功吸引更多人加入,讓小販行業得以傳承。
如果因爲政策落實過程中的困難而打退堂鼓,無視這些成效,那無異于前功盡棄。許連碹答複連榮華(荷蘭—武吉知馬集選區)的補問時指出,無論采用什麽模式都必需經過適應期,政府雖然不反對社企以外的其他營運模式,但也不想輕易打回原形,否定已取得的一些成效。與其過早對政策宣判死刑,這也許是審慎的做法。
小販中心扮多重社會角色
小販中心扮演多重社會角色。除了讓食客在幹淨衛生的環境裏享用可負擔得起的食物,小販中心也讓小販得以維持生計。它同時還爲增進不同社群聯系提供社會空間。政府今年便立下宏願,要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申請,將我國小販文化列入“非物質文化遺産代表名錄”。也許有者消極看待社企小販中心的命運,甚至認爲這個問題都解決不了,毋談申遺;但有危必有機,政府和社會各方可借此次討論,認真思考社企小販中心的定位,完善營運模式,這也會使申遺工作更具內涵。
昨天較讓人失望的,是以勞動群衆根基建黨的工人黨,在如此攸關民生的課題上卻幾乎全面“靜音”。21道口頭詢問中,官委議員提的問題都占了三道,但反對黨一方只由非選區議員陳立峰提出兩道,到了補問環節更是全無聲息。這與工人黨一般在辯論中占約三成發言時間的踴躍表現大相徑庭。尤其在這類較有談資的社會課題上,如果能有更多不同的聲音,相信還有讓課題獲得更深入探討的空間。
也許有者消極看待社企小販中心的命運,但有危必有機,政府和社會各方可借此次討論,認真思考社企小販中心的定位,完善營運模式,這也會使申遺工作更具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