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人擔心一場類似于20年前的互聯網泡沫正在醞釀,但其實科技股價格飙升不一定就是泡沫,因爲有許多科技股擁有堅實的基礎。倒是一些還未賺錢就已經吸引投資者不斷砸入資金的獨角獸,我們就應該多留心了。
本地股市打破13年來的“8月魔咒”,在冠病疫情陰影的籠罩下,海峽時報指數8月份得以微升2.69點或0.11%,出乎不少人的意料。海指打破8月魔咒,原因之一是美國科技股的表現亮眼推升美國股市,間接也鼓舞了本地市場。
然而,跟美國股市的表現相比,與其說本地股市“微升”,我個人傾向于“持平”這個用詞。美國標准普爾500指數8月份上揚7%,反映科技股走勢的納斯達克指數更不用說,上升了9%。
冠病改變了人們的作息,也顛覆企業的經營模式,爲了抑制疫情而實施的封鎖措施讓生活離不開科技。投資者看到了這一點,讓科技股成爲今年股市的主角。各地股市在2月和3月間大跌之後,在科技股的帶動下很快便扭轉跌勢,但是本地股市卻沒能得到太多好處,表現不僅落後于美國,也比一些區域股市遜色。
分析師認爲這是因爲新加坡股市少了科技股。海指今年來下跌超過20%,香港恒生指數損失10%,而納斯達克指數則上升30%,若把科技股在這些股市的占比考慮在內,不難發現兩者確實有關聯——科技股占比越高,股市表現越好。科技股在納指的占比是49%,在恒指的占比是12%,在海指的占比只是4%。
海指雖然包括了兩只科技股,但都屬于舊經濟科技股,我們沒有如雲端服務、電子商務、金融科技等近期非常紅火的新經濟科技股。
少了有分量的新經濟公司 本地股市趕不上科技列車
本地股市沒能趕上這一趟科技列車,主要是少了有分量的新經濟公司,然而要怎樣才能改變這樣的局面?
納斯達克交易所集中了全球最優秀的科技企業,以色列則是全球初創企業最密集的國家。早在2017年,新交所便與納斯達克探討讓企業在雙邊上市,2018年,新交所跟以色列的特拉維夫證券交易所(TASE)建立合作夥伴關系,讓科技公司有更多跨境融資的機會。
兩三年過去了,我們尚未看到從兩個交易所前來雙邊上市的公司。不過,今年7月,新交所跟納斯達克就監管事宜達成合作協議,爲尋求在新交所第二上市的發行人提供簡化的上市流程。上個月,新交所連同TASE宣布,爲增強對投資者的保護,將交換在雙邊上市公司的監管信息。這兩項宣布是否預示著不久的將來,我們或許會在本地股市看到來自外地的新面孔?
科技股的反彈讓不少科技公司重新啓動首次公開售股(IPO)計劃。根據彭博社報道,阿裏巴巴旗下的螞蟻金服計劃今年10月在香港和上海籌資至少300億美元,成爲全球史上最大IPO,這有可能推動今年全球科技公司IPO規模達到570億美元,創2000年互聯網泡沫破滅以來的最高紀錄。
過去兩周有六家起步公司在美國遞交了上市申請,另有六家科技起步公司也公布IPO計劃,當中有好些“獨角獸”,例如開發雲軟件的Snowflake、外賣服務平台DoorDash、商品配送平台Instacart、大數據分析公司Palantir Technologies等。
要吸引公司在本地挂牌,不論是第二上市或IPO,新交所都須改善流通量的問題,否則這些公司來了之後,最終還是可能出走,例如阿裏巴巴影業便以交易量低爲理由,即將在年底前結束于新加坡的雙邊上市,以減少合規成本。
股市流通量的問題令新交所近年來的IPO成績每況愈下。2017年共有20個IPO,2018年是15個,到了2019年再減至11個,而今年至今是七個,以目前的行情來看,今年很難有什麽突破。
在IPO減少之際,整合及私有化的公司增加,今年至今已有12家公司除牌,超過上市的數目,已宣布除牌計劃的另有10家。根據新加坡金融管理局的數據,新交所挂牌公司的數目在2015年初是774家,到了今年7月只有716家。而最常拿來跟我們做比較的香港,這段期間的上市公司數目從不到1800家增加到2500家。
股市流通量跟上市公司的數目是雞與蛋,上市公司數目多可帶動股市流通量,而股市流通量高則能吸引更多上市公司,若能解決一個問題,其他問題就可能迎刃而解。
其實,與其大老遠去吸引一些本地投資者不熟悉的公司,不如抓住一些比較能讓本地投資者産生共鳴的熟悉品牌,畢竟一個股市若無法吸引國內投資者,談什麽吸引國際投資者或吸引企業前來上市?本區域的Grab、Gojek、Tokopedia等都是已具備上市條件的獨角獸公司,千萬別讓丟失冬海集團(Sea)和雷蛇(Razer)的劇目重演。
一些人擔心一場類似于20年前的互聯網泡沫正在醞釀,但其實科技股價格飙升不一定就是泡沫,因爲有許多科技股擁有堅實的基礎。倒是一些還未賺錢就已吸引投資者不斷砸入資金的獨角獸,確實值得我們留意,萬一它們沒能如預期般地帶來實質回報,真的會變成一團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