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黎康
新加坡衛生部最新研究結果顯示，兩劑輝瑞疫苗後，追加劑混打莫德納疫苗，降低感染效果比追加輝瑞高出10個百分點。這項研究無疑爲近期討論熱烈的“混打”策略，提供了有力佐證。
目前的主流混打搭配有哪些？效果如何？混打與單打一款疫苗的原理有何不同？副作用是否有更強？未來會有更多混打選擇嗎？zaobao.sg帶你了解。
混打疫苗有哪些搭配？
目前的疫苗混打，主要分爲三大陣營：信使核糖核酸（mRNA）疫苗混打、滅活疫苗與mRNA疫苗混打，以及腺病毒載體疫苗和mRNA疫苗混打。目前新加坡已有的搭配如下圖：
mRNA疫苗混打，主要是指輝瑞疫苗和莫德納疫苗的混合。從新加坡衛生部的研究結果來看，首兩劑接種輝瑞疫苗後，追加輝瑞或莫德納疫苗者，在本地占多數。
新加坡衛生部長王乙康11月15日公布研究結果時提到，由于先接種兩劑莫德納疫苗，再追加第三劑mRNA疫苗的樣本太小，無法統計出相關組合的成效數據。新加坡所引進的mRNA疫苗以輝瑞居多，首兩劑接種輝瑞的民衆因此占多數。
根據新加坡衛生部研究，首兩劑注射輝瑞疫苗者，如果追加劑依舊使用同款疫苗，冠病感染率能夠進一步降低62％，但改用莫德納的人，感染率可進一步降低72％。“感染率”是指有症狀感染的概率。
滅活疫苗與mRNA疫苗混打，則主要爲科興或國藥疫苗搭配輝瑞或莫德納疫苗。這種組合常見于早期施打科興或國藥疫苗的國家如智利，在滅活疫苗對抗變異病毒有效性下降後，轉而選擇mRNA疫苗來提升保護力。
根據智利衛生部今年10月發布的數據，兩劑科興疫苗後混打輝瑞疫苗，可將疫苗有效性從54%提升至95%，而第三劑科興疫苗只能將有效性提升到74%。“有效性”是指預防有症狀感染的概率。
腺病毒載體疫苗和mRNA疫苗混打，是指阿斯利康疫苗和輝瑞或莫德納疫苗的組合。由于多地接種阿斯利康疫苗後出現血栓死亡病例，再加上多劑之後人體會對腺病毒産生抗體，施打阿斯利康疫苗的國家，如英國和加拿大等，也開始選擇混打mRNA疫苗作爲追加劑。
有關這個組合的研究數據尚不足，但瑞典一項對醫護人員首兩劑混打阿斯利康和mRNA疫苗的研究顯示，打完第一針阿斯利康後，第二劑混打輝瑞或莫德納疫苗産生的刺蛋白抗體和中和抗體，比兩針都打阿斯利康疫苗分別高出20倍和10倍。
混打原理是什麽？
混打疫苗，在醫學上稱爲異質加強劑（heterologous prime-boost），並不是一個新鮮的概念。
早期對人類免疫缺陷病毒（HIV）疫苗的研究就表明，與多劑量的單一疫苗相比，混打疫苗可以産生更廣泛且有效的反應。
冠病的暴發讓科學家有了更多試驗混打可能性的機會。
阿斯利康疫苗在歐洲開始施打後，因不能排除血栓風險，官方遂建議歐洲年輕人第二針施打輝瑞疫苗。後來研究人員發現，混打阿斯利康和輝瑞産生的抗體水平，高于單打兩劑阿斯利康。
中國國家食品和藥物控制研究所在對滅活、腺病毒載體、mRNA和重組亞單位（recombinant subunit）四種疫苗進行混打測試後，發現混打可以增加中和抗體水平。該研究于今年3月發表在《新型微生物和感染》（Emerging Microbes & Infections）雜志。
也有冠病疫苗一開始就以混打爲設計原理，例如全球首個異質加強劑疫苗——俄羅斯衛星V（Sputnik V）。不同于兩針都使用相同給藥機制的疫苗，俄羅斯衛星V采用兩種不同的載體進行兩次注射，以産生更持久的免疫力。
一名俄羅斯醫護人員正准備施打俄羅斯衛星V疫苗。（法新社）
混打疫苗安全嗎？副作用是否更強？
根據今年10月美國一項發表于醫學預印本平台medRxiv的研究，完成接種後，再追加美國現有三種加強劑（輝瑞、莫德納或強生疫苗）之一是安全的。研究還表明，某些特定的組合可能會産生更強的免疫反應。
美國食品與藥物管理局（FDA）10月20日授權混打加強針時也強調，當局在研究國家過敏和傳染病研究所（NIAID）提交的臨床試驗數據後，認爲混打加強針的益處已超過已知和潛在風險。
副作用方面，一篇今年5月發表于《柳葉刀》的研究發現，混打疫苗可能引起更大的副作用反應。這些副作用包括發燒、疲勞、頭痛、關節痛、肌肉痛等。
混打追加劑是未來趨勢嗎？
隨著越來越多國家開放混打，並且更多新款疫苗投入使用，疫苗混打未來料變得更加普及。
除了目前已知的成效優勢，在專家看來，混打追加劑還有以下三大優勢。
首先，混打疫苗將提供更大的靈活性，提升全球接種率。雖然有超過100種疫苗正處于臨床試驗階段，但是目前全球疫苗仍相當短缺。在疫苗供應不足且分配不均的情況下，通過接種另一款疫苗並獲得同樣強的保護力，將爲疫苗接種工作，帶來極大的靈活性。
第二，混打疫苗可能降低追加劑成本。當追加劑不再局限于一種特定的疫苗時，很有可能拉低疫苗價格，也會省去一定的運輸和儲存疫苗的成本。
第三，未來投入使用的蛋白類疫苗（protein-based vaccine）作爲追加劑可能表現更好。墨爾本大學免疫學家惠特利（Adam Wheatley）在接受《紐約時報》采訪時表示，蛋白質疫苗可以引起人體內抗體反應的強烈回憶，因此可能獲得比單一疫苗更好的免疫效果。
新加坡今年1月已和美國制藥公司諾瓦瓦克斯（Novavax）簽訂預購協定，購買該公司的重組蛋白疫苗。（路透社）
盡管如此，目前有關混打疫苗的研究仍不多，且缺少數據支撐。在更多研究出爐後，對于怎樣搭配追加劑將會有更確切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