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魯—國大學院校長陳大榮教授認爲,沒有一方能有曆史诠釋權,而作爲一名優秀的曆史學者,在學術思考上應當誠實地把曆史細節考究做好;當論述被他人質疑時就捍衛自己的觀點,但倘若觀點確實有誤,也要坦然接受。
曆史學者陳大榮昨晚以新加坡政策研究所—納丹系列講座的第六位主講人身份首次發表演講,主題是新加坡曆史。
陳大榮剖析人民行動黨政府在制定官方曆史論述的考量和由來後指出,隨著時間推移,國人對我國曆史有越來越多的提問,想要知道得更多。他提到,有些人認爲應該要有與上世紀50年代反殖民主義和左翼運動相關、更全面深入的陳述。
“對于那個時期和環境的分析,應該顧及當時有許多因素複雜地相互影響,包括國際間的共産主義、反殖民主義、安全考量、權力鬥爭、意識形態論爭,甚至單純只是對新加坡未來所抱有的不同願景……所以,盡管我們無法避免地會引發更多爭論,但我們需要紮實的研究工作,而要做到這點,需要當局公開官方檔案和資料,讓我們有很好的資料展開正統的研究。”
一名與會的教育部人員在問答時間則提到,盡管對五六十年代的曆史應有更深入的研究,但民間近期似乎顯露了越來越多兩極化的反應。
“現在幾乎就像是,任何人若想多了解那個時代的各種觀點以及可做出的選擇,就會自動被貼上‘反體制’標簽,又或要與普遍被人們接受的論述唱反調等。”
他問陳大榮應如何確保國人能以偏向學術研究的方式去理解那段曆史,而不會引發兩極化反應。
陳大榮直言:“有些人會擔憂新加坡政府不允許我們往某個方向做研究。這很大程度是無稽之談。我當初在撰寫有關馬來亞聯合邦與新加坡合並的那段曆史時,沒有任何人來告訴我‘這個不能做、那個不能做’。”由陳大榮撰寫的《創立“大馬來西亞”》在2008年出版。
陳大榮認爲他要寫什麽就能寫什麽,前提是作爲一名優秀的曆史學者就必須“思想誠實”、把曆史考究做好,也能捍衛自己的觀點。
他以自身經曆說,他當初刻意不把任何草稿提交給“當權者”,因爲他希望書裏的內容全是自己辛苦考究所得出的論述。
“那本書出版後就給人們閱讀。如果有人要挑戰我的觀點,我就站出來捍衛。倘若我的觀點錯了,那我就承認我錯了,說不定還可以推動更多這方面的研究。這應該是人們看待曆史學者工作的態度。沒有人能有曆史诠釋權。”
至于公開官方檔案,陳大榮說有些檔案所含機密資料不適合公開是他能理解的,但也有部分原因是有些政府部門沒有系統化地保存資料,年代久遠的檔案遍尋不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