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5G網絡或全球供應鏈,中美若在科技領域形成對立態勢,將滋生猜疑和焦慮感,而這是商業成本之外更昂貴的代價。
李總理分享自己在達沃斯年會上與一名工業家的對話。這名工業家以磁共振成像(MRI)機器爲例說,在理想的世界裏,他只需要將制造中心設在一個地方,就可將機器供應給全世界。即使中美將科技領域一分爲二,他仍可在亞洲和中國設一個制造中心,在美國設一個制造中心,成本雖然較高,還不至于會死。
李總理說,如果僅僅是在不同地方制造相同機器,這樣還好,但如果兩邊需要的是不同芯片和軟件,又或是一方基于國家安全理由,在取得科技突破時不願分享成果,那才真正得付出代價。
他指出,中美雖然還未走到這一步,但正朝這個方向發展。
李總理說:“我不認爲那會是一個更好的世界,因爲我們不僅得付出更多,也會滋生相互猜疑和焦慮感……這些相互猜忌和懷疑只會造成更多摩擦和問題。”
盡管有些人認爲,如今的世界如此一體化,很難被拆分開,但李總理不那麽樂觀。
他舉第一次世界大戰爲例,開戰以前,歐洲國家相當一體化。他們的經濟融合在一起,殖民地也相互貿易,人們認爲全球化便是未來。“但這並不能阻止人們失算和緊張局勢加劇,一戰災難性地爆發是從一個小事開始。”
李總理坦言,新加坡仍希望與各國爲友,但不時會面對選邊站的壓力。每當這個時候,重要的是讓人了解到,新加坡的選擇只代表自己,而不是因爲我們是哪一方的爪牙(cat’s paw)。
他強調,美國是新加坡的重要安全合作夥伴,我國也繼續相信,美國在促進本區域穩定與安全方面發揮著不可或缺的作用。無論中國或日本,都無法替代這個角色。
至于中國,新加坡也希望與之合作,鼓勵中國以某種方式留出空間,讓其他國家得以繁榮、走自己的路,並在長遠而言,歡迎這個新崛起的大國,而不是感覺房裏有一頭大象,而這頭大象未必留意到周遭或腳下還有誰。